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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龍八部之一,頂上有角,譯成「人非人」。 nara不是奈良,奈良則來自這個字,梵文意為「人」。人生危脆、壽命短促、苦樂交雜,但人身最為難得。 梵文的kim相當於英文的who。這人是誰?色無常、無我、無自性,色即非色。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。 緊那羅喜歌舞。一舞劍器動四方,天地為之久低昂——難怪,原、來、如、此。

My Daemon Sophistra

2007年3月26日 星期一

關於音樂演奏的哲學式抒情表達

在哲學上很有代表性的完形理論:
全體大於片段的總和。

這是宇宙之美是美在其系統複雜奧妙的主要原因。
科學尚無法漂亮地解釋完形理論,
只觀察到複雜度增加到一定程度,就會「突現」出更高層次的表現形式 ,
而高層次的表現形式其功能超乎較低層次所能提供與建構。
生命的起源、意識的出現,
乃至萬象皆然。

講了這麼一堆繞舌的東西,只是想談音樂的演奏。
用顧爾德來當個引子,但重點並不在顧爾德。
我沒聽過顧爾德的鋼琴,照朋友所說,他會一句一句地修飾自己的鋼琴錄音。
就算是為了製作完美的專輯吧,
卻無疑割裂了他原本演奏的完整性。
顧爾德置他每一次的演奏於何地?
辛苦的練習指法、精細的推敲詮釋,
當然是為了呈現出該首樂曲的整體、完美演出的片刻。
每一次的演奏不都是當下的、獨一無二的呈現嗎?

顧爾德的心態對於所謂音樂本身沒有什麼影響,
音樂並不具有可被傷害的實質,
音樂一直活在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無數演奏中,
像是不斷死而復生的鳳凰。

而過去、現在、未來所有的演奏呈現則匯聚成奔流不息的大河,
這是動態的、持續積累影響的總體,
隨時具有整全的內涵,又不斷補充其內涵使之整全。
借用肯恩.威爾伯(Ken Wilber) 在「萬法簡史」( A Brief History of Everything) 提到的名詞加以精簡表達,
即所謂的「全子」(holon)。

如此由歷來的一切演奏細節所成就的「全子」,成就了音樂;
而且會不斷「成就」下去。
(作為一個完結動詞,但卻不會停止的弔詭性,有種仿聖經的味道)

話說回來,修飾錄音對聽者而言有好有壞,對顧爾德來說很是可惜,
因為他的心態凌遲了自己在演奏當下所表現的的音樂生命。
天下沒有同一場雪,沒有第二朵絲毫無差的曇花。

音樂的生命在演奏當下才存活,
莊子云:「方生方死、方死方生。」
即使錄音保存音樂,也已經經歷生命形式的轉換,不同於當時的實際情況;
而且,播放錄音的過程仍然是生死相續。
如同朋友說的,音樂演奏是時間中的藝術,
之所以殘忍與之所以美麗,都源於時間。

我們喜歡聽音樂,如同聽自己一起一落的心跳
正是因為靈魂震顫於生的喜悅驚奇、死的不可挽留
還有生死之間的流動無常
以及死生之間的醞釀期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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